第47章 幸津门哭兄全孝友 图云台为后避勋亲(1)

却申明帝担当大统，本日正位，年已三十，命太尉赵熹主持丧事。时经王莽乱后，旧典多散逸无存，诸王前来奔丧，尚与新天子杂坐同席，藩国官属，亦得出入宫省，与朝廷百官无别。熹独正色立朝，横剑殿阶，扶下诸王，辨明尊卑；复奏遣谒者，监督藩吏，不得擅入，诸王且并令就邸，只许朝夕入临；整礼节，严门卫，表里寂然。不成谓非赵熹才气。尊皇后阴氏为皇太后，奉葬光武帝于原陵，庙号世祖。光武帝曾有遗言：统统葬具，俱如孝文帝轨制，务从节流，不得妄费。是以多从俭朴，屏去纷华。志此以见光武之俭。山阳王荆，为明帝同母弟，性独阴刻，专喜害人。当闻丧入临时，哭亦不哀，且伪作飞书，用函密封，嘱使苍头冒充郭况家奴，送交东海王强。强展开一阅，大为惊奇。但见书中写着：

本来东平王苍，系明帝同母长弟，少好经籍，具有智略，明帝素与和睦，因特留任骠骑将军，位居三公上。高密侯邓禹，年已老迈，自从关中东归，深居简出，不求荣利。有子十三人，各使学成一艺，修整闺门，教养子孙，俱可为后代法例。光武帝在位时，曾因他杖策定谋，足为功首，以是特加宠异，至是复拜为太傅，进见时却令东向，待若宾师。臣当北面，东向系宾师之位。禹就任逾年，已是永平纪元，朝贺今后，即患癃疾，好轻易延至蒲月，禄寿告终。明帝优加赙赠，予谥曰元。分禹封为三国，令禹宗子震嗣爵高密侯，次子袭封昌安侯，三子珍封夷安侯。接连是东海王强，亦已病故，讣至阙下，明帝从阴太后出幸津门亭，遥为举哀，使司空冯鲂持节至鲁，护理丧事。诸王及京师亲戚，一体味葬，予谥恭王。强本封东海，嗣加鲁地。见前。畴前鲁恭王余，景帝子。好筑宫室，制作灵光殿，范围宏敞，虽经事情，此殿独存。光武帝怜强无罪，志愿退位，故特加给鲁地，令他徙居鲁殿，安享天年。偏强寿命不永，殁时只三十四岁。遗疏以子政不肖，不便袭封，愿仍还东海郡，让还鲁地。明帝不忍依议，仍使政秉承旧封。公然政纵淫渔色，行检不修。后至中山王焉病逝时，焉系郭后所出，见前。政往中山送葬，见焉妾徐姬，姿容韶秀，竟将她诱取了去，据为己妾。又盗迎掖庭出女，载入都中，日夕图乐。鲁相及豫州刺史，奏请诛政，有诏但削去薛县，薄惩了事，政幸得令终。这是后话不表。已为章帝时势。

君王无罪，猥被斥废，而兄弟至有束缚入监狱者；指沛王辅事，见前文。太后渎职，别守北宫，及至大哥，远斥居边，海内深痛，观者鼻酸。及太后尸柩在堂，洛阳吏以次捕斩来宾，至有一家三尸伏堂者，痛亦甚矣！今天下有丧，弓弩张设甚备，梁松饬虎贲吏曰：“吏以便宜处置，见有不法，而拘常制封侯，难再得也！”郎官窃恶之，为王寒心屏息。今天下方欲思刻害王以求功，宁有量耶？若归并二国之众，东海与鲁。可聚百万，君王为之主，鼓行无前，功易于泰山破鸡子，轻于四马载鸿毛，此汤武兵也。本年轩辕星有白气，星家及丧事者，皆云白气者丧，轩辕女主之位。又太白前出西方，至午犹现，主兵当起。又太子星色黑，日辄变赤，黑为病，赤为兵，请王尽力处置！高祖起亭长，先帝兴白水，何况于王为先帝宗子，本故副主哉？上以责备国，事必举；下以雪淹没之耻，报死母之仇，精诚所加，金石为开。当为秋霜，毋为槛羊；虽欲为槛羊，又可得乎？窃见诸相工言王贵天子法也。人主崩亡，闾里之伍，尚为盗贼，欲有所望，何况王耶？夫受命之君，天子所立，不成谋也。今嗣帝乃人之所置，强者为右，愿君王为高先人帝所志，毋为扶苏秦始皇宗子。将闾，秦始皇庶子。徒呼天也。

是书却无署名，不过来人传言，谓是大鸿胪郭况亲笔。强亦不暇细讯，但将来使执住，解送阙下，并将原书呈入。明帝命将令人系狱，不令穷治，惟留意访察。知系山阳王荆所为，暗害东海王，自思荆为胞弟，不便举发，不如暂从隐蔽。但遣荆出止河南宫，至丧葬事毕，起首令荆还国。一面颁布诏令道：

方今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若涉渊水，而无舟楫。夫万乘至重，而壮者虑轻，实赖有德摆布小子。高密侯禹，元功之首；东平王苍，宽博有谋；其以禹为太傅，苍为骠骑将军。弼予小子，钦哉惟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