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尾随而至

店小二听了柳少阳这话，面色快速微变，咋舌道：“客长要问那几小我，小的可整好晓得！那伙人共有二三十个，都住在这院中的客房里，前后已有十来天了。这帮人神奥秘秘的，多是早出晚归，倒是个个凶得紧。小的常日里心性最是猎奇，给他们端茶送水之时，也偶尔听得几句。这些人仿佛都是湖广道上，叫甚么‘飞鹰帮’中的江湖人物。刚才那几个皂衣大汉返来后，我再出来给他们送酒菜时，这伙人仿佛非常欢畅，模糊说甚么人已经到手，明日就要出发回南边。因此不需探听，他们是决然不会往北去的。”

这伴计听了这话，心知赶上了豪阔的朱紫，不由喜上眉梢，面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忙连声将柳少阳和卫旭两个，往前面院中的客房处请去。

卫旭笑道：“我‘鬼影追风’别的事多有不成，这牵马行路的工夫还是有的。不然就凭盗了那很多宝马良驹，早就被逮进大牢里不知多少遭了。”

柳少阳道：“小二哥，我们兄弟二人是去开封做买卖的。此次是头遭畴昔，不知从这里往开封府，共有几条路可走？”

柳少阳见他成竹在胸，笑道：“卫兄弟你的本领，这几天真让兄弟我大开眼界！既然如此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
二人说话间，那店小二已把几色酒菜端了上来。尽是些中州本地的清蒸小炒、煎饼卤肉，倒也非常丰厚。两人浅酌了几杯，草草吃了些，卫旭喊来那店小二结算酒账。

店小二闻声忙赶了过来，一脸殷勤道：“两位客长，酒菜用得还算对劲么？天气这么晚了，这便不走了吧？小的这就去前面，给您二位安排住处！”

这般几番言语，三人已到了后院的客房边上。柳少阳两个被请到了间空着的上房当中，这店小二点了屋中纱灯烛台，将里外简朴清算过。朝二人道了几句出门在外的吉利话，就又到前面号召去了。

柳少阳转过甚，冲那店小二笑道：“那就有劳小二哥前面带路了，我兄弟二人在此只住一晚。这花消剩下的银子，就全做你的辛苦钱了！”

店小二收了银子甚是恭敬，柳少阳也边走边随口问起话来。三人出了偏门，便往前面的院子里走过。卫旭假装一脸倦意，暗中却朝酒坊的二楼望去。

柳少阳笑了笑道：“既是如此，我便晓得了。这另有一事，要向你探听则个。实不相瞒，我兄弟两个此番北上，只因带了些银两，又是初走此地，最是怕赶上剪径的歹人。我方才进这酒坊之前，瞅见有几个贩货的皂衣男人，生得甚是魁伟，也是进了其间。只是方才没有瞅见，想必上到楼上的雅间去了。小二哥如果便利，劳烦探听下那几人要往那边而去，也好让我二人看看可否同道。”

柳少阳低声道：“卫兄弟，那几人我细看了都是武功不弱，倒不像是平常买卖人丁的匪帮。既然是在上面吃酒，我们想要出来救人，但是大不好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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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二人吃的这顿酒菜，就再算上房资，还远不敷一两银子。而柳少阳方才付的那锭白银，却足足有五两高低。

柳少阳道：“住店一会儿再说，先上几样酒菜便是！”那伴计听了连声应过，边唤了个马夫，叮咛将两匹马牵到后院栓了，边将柳少阳二人领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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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伴计见柳少阳脱手豪阔，忙将银子收了，面上更是堆笑道：“客长您说的那里话，今儿个真是万分过意不去！一会儿您有甚么话固然问，我这就给您号召伙房做菜上酒去！”

柳少阳见他牵马赶路，脚程兀自如此之快，不由心中大为佩服，低声赞道：“卫兄弟来得好快，真是好本领！”

柳少阳摆了摆手，那伴计呼喊一声忙活去了。边上的卫旭凑过身子道：“柳左使，瞧模样那几个皂衣男人，拎着那装着活人的布袋，就在上面的雅间里！”

柳少阳听了，假装微愠道：“也罢，那这里就这里吧！”说着取出锭几两重的白银放在桌上，冲那店小二道：“这银子你先拿着，尽管捡几个特长的酒菜端来就是！我兄弟初来此地不熟，待会儿另有些事向你探听！”

那伴计略一思忖，笑道：“客长您一看便是做大买卖的！从我们镇子往开封去，近的有两条路可走。这此中之一，是往西出睢县，走西北方向的官道。”

卫旭道：“我兄弟二人还要赶路，你尽管把酒钱结了便是！”

两人当下一番合计，便朝那酒坊走去。早有店伴计迎了出来，问道：“两位爷，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？”本来这店家将院落一分为二，前面盖成酒坊，前面的院子里便有客房。

柳少阳听他说出‘飞鹰帮’三个字，心中不由一震，脸上却假装惊骇道：“本来是江湖中的人物……既然那般凶又不是同道，我兄弟两个还是少招惹为妙，倒是多谢小二哥提示了！”

他话音方落，一旁的柳少阳忽地接口冲他道：“卫兄弟，本日天气的确不早啦。夜里赶路多有不便，我们今晚就歇在其间好了！”

卫旭倒是一脸不觉得意，悄声应道：“柳左使，我看这事好办得紧。我们先把饭简朴吃了，一会儿我只需略施个手腕。待得那帮人悉数被迷翻，你我就出来救人，柳左使尽管瞧好就是！”

“这第二条道，就是在北边的渡口乘船，沿着黄河北支逆流而上，便能够直到开封城下。只是容小的多嘴，客长既然带着马匹，若走黄河水道，现在又是暮春水急时节，怕是没有船家肯载诶！”

卫旭听了柳少阳这话一怔，正要开口相询。却见柳少阳斜侧过身，暗中冲他连使眼色。当即心念一动，改过口风道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倒是有些倦了，那就依柳兄的意义！”

那店小二听了一愣，赔笑道：“客长你有所不知，小店楼上虽是有四五间雅间，今晚却已是尽数客满了。实在不巧得很，还望二位多多担待！”

这两匹马是塞外良种，虽好倒是难驯。但不知怎的到了卫旭手中，便和顺德好似两只绵羊普通。

他暗中间念急转，口中却道：“小二哥，我兄弟两个素喜平静。你这店里一楼喧华了些，我二人还是到楼上去吧！”

店小二听柳少阳相谢，咧着嘴笑道：“这等小事没甚么！小的在这里干了多年的伴计，见过的江湖中人，有的仗义疏财，有的却活像瘟神。这些好似雷公的，我们还是少打交道的好！”

那店小二将他两人请到一处空桌前，柳少阳余光四下里一瞅。见厅中摆着的十多张桌子，虽是大多都有酒客，却没有方才跟着的那几个皂衣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