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往事
“嗯――”萧绾心漫不经心似的点了点头,道,“蕊珠,皇上这会儿在做甚么呢?”
蕊珠应和道:“恰是。开云馆在御湖的西头,阔别妃嫔寓所。毕竟赫连公子是外族男人,还是要避避嫌的。”
慕容景天仿佛推测如许普通,只是淡淡含笑道:“绾儿她脾气纯真,天然是不会觊觎后位的。即便朕宠嬖她,她也只会感激朕的宠嬖,而不会不尊皇后。”
淑惠长公主的这一番话,恰到好处地点到了慕容景天的把柄。慕容景天的神采公然丢脸了几分。只见淑惠长公主继而道:“皇上,孤别的不说,皇后是千万不能留了……”
淑惠长公主沉默喝酒,道:“皇上措置地很妥当。毕竟延庆王是慕容家的皇族血脉,还是能够争夺的。”
说罢,淑惠长公主话锋一转,冷冷道:“只是,如果没故意机城府,在这未央宫中,只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话说此处,淑惠长公主用心不再多言,只是深深地看了慕容景天一眼。
淑惠长公主微微一愣,道:“你是说――延庆王?”
这个时候,蕊珠出去笑着道:“实在,算起来,赫连公子还是二蜜斯的拯救仇人呢!”
见到蕊珠的模样,壁珠倒是咬了咬牙,不吱声了。
淑惠长公主翩然一笑,旋即冷然道:“如果有一日宸妃成为众矢之的,不知皇上你还是否会持续护着宸妃呢?”
慕容景天点了点头,道:“是,皇姐故意了。”
蕊珠见到萧绾心言语如此,心下便也明白了过来,从速跟着笑了笑,温然道:“二蜜斯说的是。实在二蜜斯与赫连公子也算是有缘。十二年前赫连公子曾经救过二蜜斯一命,现在十二年已过,竟然又相逢了。”
慕容景天眉心一沉,旋即思忖着道:“皇姐,太皇太后现在已经是命如残烛。朕的意义是,何不等太皇太后驾鹤西去再――”
柔仪宫中,壁珠奉侍着萧绾心卸了妆,这才笑着道:“奴婢方才瞧着,那位赫连公子长得倒是非常俊朗。”
只见慕容景天面色突然一沉,冷冷道:“当日之事很有疑窦,朕当初突然下旨,已然悔怨。只是,仁孝皇后擅用巫蛊之术,的确罪可致死。更何况――”慕容景天咬了咬牙,道,“罢了,既然都是陈年旧事了,不提也罢。”
慕容景天眉头微微一簇,随即冷然道:“皇姐实在是谈笑了。”
慕容景天眼眸一沉,点了点头,道:“是。朕本来也不想给延庆王那么大的权力。只是,陶氏外戚也就罢了,眼下朝中也实在是没有几个能够用的人。延庆王固然一向盘桓不定,可到底是慕容家的血缘。朕再不肯意,也不得不让延庆王手握兵权――这也算是退而求其次吧。”
慕容景天替淑惠长公主斟了酒,这才道:“皇姐说的极是。只是,废后是大事,更何况皇后并无错处,实在不能操之过急。不然,未央宫不宁,便是大周不宁。眼下大周边陲战事频繁,朕是在不能不顾及。”
见到壁珠如此欲盖弥彰的模样,萧绾心更是感觉好笑,只好连连道:“好,好,好,我不说你就是了――壁珠,从速去把桃夭香粉点上吧。”
“宸妃么?”淑惠长公主娇然一笑,似是赞叹似的,道,“皇上,您可真是挑了个可心儿的人。孤与母后娘娘三番五次劝说,可这丫头就是不听呢!还说甚么,‘臣妾有尊卑之心,不敢越位。’皇上,您说该如何办呢?”
见到壁珠如此,萧绾心不由笑着拧了一下壁珠,笑吟吟道:“如何,莫非你看上赫连公子了不成?要不要本宫去替你向皇上求一个恩情,看看皇上准不准,把你许了赫连公子做老婆了?”
听得慕容景天这么一说,淑惠长公主倒是滑头一笑,旋即道:“的确如此。孤冷眼瞧着,这丫头倒是没甚么心机城府。只是――”
“谈笑?皇上,你别怪孤说话不好听。”淑惠长公主眉头一扬,冷冷道,“眼下皇后只怕是坐不住了。母后娘娘与孤都不给皇后好神采看,后宫的宠妃有那么多,指不定甚么时候就给皇后使了绊子了。皇上,这后宫的局势但是一触即发,您可得谨慎了。”
“是么?”淑惠长公主不由嗤笑道,“皇上,孤固然久久不回未央宫,但是孤是打小就糊口在这未央宫里头的。之前看着母后娘娘与其他的妃嫔们斗得那样狠,孤便晓得,这后宫实在是肮脏不堪。至于皇上说会护着宸妃――”
见到慕容景天如此,淑惠长公主倒是闷声道:“皇上啊,这话,你乱来乱来外头的人也就罢了,孤是你的亲姐姐,你还用说这个?――这‘一日伉俪百日恩’,话说的倒是好听。但是成果,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么?若真的是‘一日伉俪百日恩’,孤别的不说,仁孝皇后呢?”
见到壁珠惊诧的模样,蕊珠不由迷惑道:“如何,壁珠你健忘了么?小时候二蜜斯是奉告过我们的呀――”
“等?”淑惠长公主冷冷一笑,道,“皇上还真是谈笑了。皇上你情愿等,莫非她太皇太后也情愿等么?”
壁珠脸一红,气急废弛道:“二蜜斯甚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口无遮拦了?!奴婢……奴婢与赫连公子才见过一次面,那里会有甚么呢?二蜜斯如果还这么打趣奴婢,奴婢但是不依了!”
淑惠长公主倒是滑头一笑,温然道:“孤远远地从赫连族跑了过来,为的就是帮皇上你一把。宁安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,柔嘉不过是庶出公主身份寒微,也是靠不上的――如果孤不来帮着皇上,又有谁会帮着皇上呢?”
壁珠不由惊道:“蕊珠,你是如何晓得的?”
萧绾心见到壁珠面色不好,从速笑着道:“行了,行了,这都是陈年旧事了,有甚么好提的……”
“没甚么故意的――”淑惠长公主疏懒道,“这天下事我们慕容氏的天下,孤毫不容允陶氏外戚一再放肆放肆!如果谁敢摆荡我们大周的根底,孤就断断容不下他!”
实在,蕊珠本来不过是被卖了一户又一户的小丫环,因为萧绾心儿时刚好见到了蕊珠,感觉有缘才买了下来,免得蕊珠流浪之苦。
蕊珠思忖着道:“奴婢也不晓得,约莫是在问政殿措置政事吧,或者是去了淑惠长公主的建安宫。毕竟,姐弟两个十多年没见,有说不完的梯己话呢!”
萧绾心点了点头,思忖着道:“对了,本宫传闻,仿佛赫连公子是住在开云馆的?”
见萧绾心不欲再说,壁珠这才安稳了几分,去把桃夭香粉点上了,这才返来道:“只是二蜜斯,奴婢倒是不明白了――听着二蜜斯的话,仿佛与赫连公子是旧识的?”
淑惠长公主仿若偶然似的,道:“是么?好,孤未几嘴,只要皇上明白就好了。只是,孤也得劝皇上一句――皇后是太皇太后的人。这只要这未央宫还在,这大周还是我们慕容家的天下,就容不下太皇太后的人的在这未央宫中一手遮天!”
萧绾心点了点头,继而开口道:“虽说是旧识,实在也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罢了。当时候本宫才四五岁。记得那一年初春,气候刚和缓了一点,本宫闲来无事,便跑出去偷玩,想不到脚一滑竟然掉进了湖里。阿谁时候,赫连公子刚好路过,救了本宫一命。”
说罢,慕容景天微微饮了一口酒,这才道:“朕对宸妃非常垂怜,也是因为她纯真敬爱的原因。”
淑惠长公主眉头一簇,旋即道:“皇上,别的不说,自打父皇一朝开端,太皇太后就是把父皇当个傀儡似的供着。皇上,莫非你也想过如许的日子么?别的不说,太皇太后的确是命如残烛。孤说句不好听的,我们就是耗也能耗死她。但是,太皇太后在薨逝之前,莫非不会办理好她们陶家的上高低下么?”
而慕容景天却仿佛浑不在乎似的,只是道:“皇姐不必担忧。朕会护着她的。”
“突然废后,只怕后宫不宁。”慕容景天低低道,“更何况,只要有太皇太后在,就不成能等闲废后。”
慕容景天笑了笑,道:“一日伉俪百日恩,皇姐天然是明白这个事理的。”
萧绾心淡淡一笑,随即别过甚去,不说话了。
而壁珠不一样,壁珠本来也算是官家女儿,只是因为父亲开罪才不得不卖身为奴。壁珠虽为奴婢,可倒是打小就跟在萧绾心身边的,身份天然是高贵的。
“是不舍么?”淑惠长公主问道。
但是,如许萧绾心说过的话,壁珠浑然健忘了,她蕊珠倒是记得。
慕容景天淡然一笑,道:“罢了,这件事就先这么放着吧。毕竟,皇后也好,贤妃也好,宸妃也好,朕现在不能不留着她们三方制衡。”慕容景天不由嗤笑,道,“这日子啊,总还是要过下去的。”
慕容景天略一扬眉,仿若不在乎似的,只是道:“皇后固然阴霾一些,可却也算是个别贴的人。并且,毕竟她为朕生养了二皇子――”慕容景天唏嘘道,“如果真的废后,朕,的确有些――”
而这一头,建安宫中,慕容景天屏退了世人,只是与淑惠长公主对饮,缓缓道:“皇姐,宸妃如何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