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6 分家
赵贵祥听了，点点头，答允道：“这是理所当然的，请老祖宗放心。”
既然当家有望，二房不由打起了分炊的主张。
此事在赵家曾有过前车之鉴，不过那丫环太心急，刚传出有身孕便跑到老祖宗跟前夸耀。
老祖宗听了，非常赞美地瞟了眼方霏。
二老爷母亲倒是赵家的丫环，趁着老太爷醉酒时爬上了床，偷偷的生下了二老爷后，抱到老祖宗跟前讨要名分。
大夫人出自书香世家，为人谦恭温婉端庄，听了方霏的话，当即点头应了声‘是’，刚想开口说些甚么，却被大老爷狠狠的瞪了一眼，立即将话憋归去了，一脸祈求地望着方霏。
谁曾想，本地的父母官二老爷竟会栽在方霏手里，不愧是老祖宗相中的人。
“我一妇孺，能拿二老爷如何。”方霏再次起家，不卑不亢地上前两步，不咸不淡地说道：“本日老祖宗让大师过来，是为了筹议太爷的丧事，既然二老爷必然要在此时闹分炊，那只好请大老爷开祠堂，将二老爷从族谱中除名，由他分炊出去了。”
在宦海摸爬滚打这么些年，二老爷虽无高文为，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楚的，却拉不下脸去服软，只好假装厥畴昔，好给本身找个台阶下。
二夫人一见，便停了手，拿着帕子边拭泪，边哭诉：“老祖宗，老爷不过就随口说说，太夫人如何就这般叫真的，我家老爷若气出个好歹来，这一大师子人可如何活啊。”
一听这话，赵贵才顿时垮了脸。
二夫人一听便不再哭了，转回身对刚‘醒’过来的二老爷道：“老爷，老祖宗说了不计算了，您快坐下歇歇，还得筹议购置公公的后事呢。”
不过这丫环要聪明很多，晓得比及瓜熟蒂落了才来讨名分。
大老爷极重孝道，对父亲、祖母向来言听计从，方霏先从大老爷这里安排下去，以大老爷马首是瞻的大房中人，天然不敢反对前面的安排。
这桩事导致了老祖宗伉俪失和，直到赵家曾祖死前,也没能和解,成了老祖宗人生中一大憾事。
说到此处，二老爷冲动起来，上前道：“祖母，你从小把我扔在本籍就算了，现在连爹的丧事也不让我插手，还不如直接把我赶出赵家得了。”
老祖宗平生最是悔恨这类人，先是不信，找来儿子问话后又滴血验亲，一看还真是赵家骨肉，当时气得不轻，却又不得不认下，但留在面前又感觉碍眼，干脆将二老爷母子打发还了本籍。
这是老祖宗心中的一根刺，厌屋及乌。
公然，方霏又道：“太爷下葬的日子在五今后，请来超度诵经的和尚最迟上午便会到来，木鱼一响，直到下葬前，灵前都必须得有人烧纸叩首，这桩事就交由大夫人来安排，大师轮番着替代。”
老祖宗当年年青气盛，直接命人将那丫环拖出去活活打死，一尸两命。
方霏心中明白，却假装视而不见，回身面向二房方向，朝二老爷道：“二老爷身为一方父母官本就公事繁忙，此番就不劳二老爷着力了，只需接待好陈世子就行。至于二夫人，领着二房高低服从大夫人的安排守矫捷是。”
二夫人急得又是叫‘老爷’又是掐人中，掐得装晕的二老爷哼了一声，却兀自紧紧闭着眼。
若被从族谱中除名，便不能再用本家姓氏，一个连祖宗姓氏都没有的人，如安在这人间安身？更何况，若赵贵才被除名了，便不再是赵家人，不是赵家人，又有何资格来分赵家的产业？
方霏冷哼一声坐回榻上，顺手将榻上的薄被给老祖宗掩上，轻语道：“老祖宗说了，这家分不得。”
方霏说着便起家，踱步到了赵贵祥跟前，道：“老祖宗说了，大老爷见多识广，前来记念的来宾亲朋就交由大房卖力欢迎。”
大老爷虽是妾生，但母亲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庶女。
一向以来，老祖宗对二房的人向来就没给过好神采，当即展开眼睑，板着脸斥道：“既然你这么想被赶出去，那我就成全了你！”
二老爷当即便站了起来，抗议道：“爹也是我爹，凭甚么不让我着力？你这般安排，若传了出去，街坊四邻定会觉得我父子失和，这是用心让我担上不孝的罪名！”
老祖宗此时才略微展开点眼皮，眼神是一贯的冷酷，冷冷道：“本日喊你们过来，是为了商讨筹办丧事，贵才若还要闹分炊，就随了他的意，若不闹了，那便坐下来商讨闲事。”
二老爷装模作样地哼了两声，厚着脸皮领着家眷落座了。
不止赵贵才，赵家统统人的设法都大抵不异，以为方霏不过是个十七的丫头，三言两语便能唬住，直接打发还了娘家便是。
老祖宗发了话，方霏便见好就收，直接步入正题：“丧礼的事，老祖宗商这边已经定好了，明天找大师过来，主如果想安排一下各房的事。”
竟没想到，竟然另有人步后尘的。
这二老爷今后一倒，不偏不巧的，恰好往二夫人那边倒畴昔，几个姨娘顿时哭成一团。
本想借此机遇让二夫人插手当家，实在不可，把采买的活捞过来也行，却不料方霏竟完整将二房架空在外。
当代，大家都讲究个家世来源，赵家先祖曾跟随皇室打过江山，功成身退后得了无数封赏和田产，在本地是数一数二的王谢望族。
本日他不认‘嫡母’在先，老太爷骸骨未寒便提出分炊在后，不管哪一样说出去，都是不孝违逆的大罪。
赵荣昭逃婚后一去不复返，大老爷肝火冲天，命令不准人去找寻，是生是死都由了他去。
二老爷一听，气得神采发青，噌噌地发展了好几步，颤抖着说不出话来，俄然就两腿一软，竟气得厥畴昔了。
大夫人是赵荣昭生母，万分担忧流落在外的儿子，又不敢冒犯大老爷，是以便想求老祖宗发话，让大老爷派人去找。
二老爷一听就急眼了：“我本日定要分炊，你待如何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