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上当
“砚知,先前是朕错了,朕不该那样对你,现在当着众位爱卿的面,朕准你官复原职,朕也承认,当年下旨斩杀沈望野,确切是出于私心想保宁王。
裴砚知拂开陆溪桥的手,掸了掸袍袖,缓缓道:“陆少卿说得对,这件事,臣确切挺委曲的,臣现在已是百姓一个,也确切没资格再管朝廷之事。”
本身明显是皇子,天潢贵胄,至高无上,却被一个丢了官职的文臣压得喘不过气?
裴砚知正要上前,陆溪桥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:“陛下这个时候想起裴大人了,先前裴大人不过是让您认个错,您就狠心将他削官为民,发配边陲,您如许做,对得起裴大人吗?”
“萧慎,你当真要杀父弑君吗?”裴砚知厉声喊道,“我劝你把剑放下,乖乖投降,倘若陛下有任何闪失,我都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素白苗条,骨节清楚的手指搭在染血的剑刃上,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,这行动看着实在冒险,其别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,唯恐宁王下一刻就被他激愤,一剑划开他的咽喉。
为了获得他的信赖,长公主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奥妙,说父皇当年亲手杀死了皇爷爷。
裴砚知叹了口气,无法地看向天子:“陛下,恕臣无能,三千营和西大营兵强马壮,臣手无寸铁,怕是真的救不了陛下了。”
“没错,三千营才是孤逼宫的底气。”萧慎不由对劲起来,“这皇位孤坐定了,哪个敢反对,孤就让他血溅三尺!”
“你说甚么?这不成能。”宁王神采大变,转头看向龙位上的天子。
天子顿时急了,痛骂萧慎孝子孽障,又大声叫长海:“把朕的龙符和玉玺十足交给裴砚知,马上起,都城表里统统军队全权交由裴砚知调遣,文武百官全都服从裴砚知的号令,三千营和西大营若愿缴械者,可恕不死,冥顽不灵者尽数剿杀!”
他在长公主的鼓励下信心满满杀进了皇宫,没想到这统统只是长公主给他下的套。
萧慎却如遭雷击,整小我都不好了。
宁王确切有这设法,可不知怎的,在对上他波澜不惊的凤眸时,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就方向了一旁。
殿中有长久的沉寂,百官震惊的目光中,长海从怀中取出玉玺和龙符,筹算交给裴砚知。
“救驾?”宁王立即将手中长剑指向他面门,“裴砚知,且非论你是人是鬼,你一个被削职的文官,无兵无权,拿甚么救驾,拿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吗?”
“本宫如何会被骗?”长公主笑着摊摊手,“好侄子,这出戏是本宫和裴砚知和你父皇共同策划的,从始至终,被骗的只要你。”
他本来对杀父弑君另有点踌躇,听了长公主的话,就不再踌躇,决计效仿父皇,让父皇无话可说。
他有点气急废弛,正要生机,裴砚知却先开了口:“殿下还没想明白吗,明天这出戏本就是陛下和我为你经心筹办的。”
天子面红耳赤,懊悔交集,性命攸关之际,已经顾不上叱骂陆溪桥,只是求救地看着裴砚知。
“裴砚知!你不是死了吗?”他见鬼似的骇怪大喊,“你你你,你如何又活了?”
裴砚知神采微变:“三千营也被你策反了吗?”
“站住!”宁王急了,手上用力,剑刃划破了天子的脖子,“父皇,让他把玉玺和龙符拿过来,不然别怪孤不念父子之情!”
长公主对裴砚知一往情深,裴砚知在大理寺狱中暴毙,长公主一气之下找到他,说天子害死了裴砚知,她想和他联手造反为裴砚知报仇。
文武百官都被这接二连三的窜改搞晕了,没等反应过来,天子已经成了宁王的人质。
萧慎不屑嘲笑:“你少在这里恐吓人,孤又不是三岁孩童,孤手握三千营和西大营的兵马,早已将皇宫团团包抄,还怕你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文官不成?”
只要天子是欢乐的,他满怀等候,老泪纵横地看着裴砚知向本身走来,哽咽道:“裴爱卿,你来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恨恨地看着长公主和裴砚知,眼中肝火升腾,恨本身太傻,竟轻信了长公主的话。
朕错了,朕没想到前面会连累那么多人,更没想到,朕押上一世英名保下来的儿子,现在竟然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,砚知,你我十年君臣情分,你必然要救朕呀!”
为甚么?
天子吓得嗷一嗓子,颤声喊道:“揽月救我,裴爱卿救我。”
天子又懵了,看着方才还在义正辞严声讨本身的长公主,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陛下早就看出宁王有谋反之心,公开宣布将皇后开春问斩,就是为了逼宁王自露马脚!
“啊,对对对……”天子先是一愣,随即连连点头,又指着宁王痛骂,“你这孽障,朕与裴爱卿设下此计,就等着你自投坎阱,你还不快缴械投降,更待何时?”
裴砚知目不斜视,行动生风地走上前,在台阶下站定,躬身道:“臣救驾来迟,让陛下吃惊了。”
其别人也和他是一样的震惊,全都屏住呼吸,在裴砚知走近时主动退开,一脸见鬼的神采。
宁王的笑声还在大殿回荡,笑容却在看到裴砚知出去的刹时僵在脸上。
事到现在,他已没有退路,干脆一咬牙,红着眼睛冲上龙位,将长剑架在了天子脖子上。
“裴爱卿,裴爱卿……”他吓得面如死灰,一声声地叫裴砚知。
天子痛呼一声,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贱。
裴砚知安静地看了这位和本身年纪不相高低的皇子一眼,缓缓抬手,扒开了他的剑尖。
天子大惊,恐怕他下一刻就拂袖而去,只得丢开脸面大声承认本身的错误:
前天惊闻凶信,天子哭得情真意切,莫非是假装的?
百官面面相觑,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。
裴砚知像是在给宁王和百官解释,又像是在给天子提示,大声道:
天子本身也有点懵,不明白裴砚知甚么意义。
宁王没那么好骗,转头看向长公主:“皇姑姑,这是如何回事,连你也被骗了吗?”
而我假装暴毙,也是为了让宁王放松警戒,觉得陛下身边无人可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