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一十
两人同时开口,青穗无法,只好一低头,青岩王却持续说道:“九叔现在就去请兄长前来,我要问问他的定见,看他肯否为家国担负?”
青岩王面色阴沉,眼神数度变幻,最后长叹了一声,“九叔,平身吧,本王自幼长得九叔看顾,心中敬意不亚于先王,岂能治九叔的罪?”
“王上……”
“九叔……”
“哼哼,可惜啊可惜,就连你爹也是目光短浅,不肯娶我青姓女子,却又听你母亲花言巧语,立你为王,木伯然固然也不堪大用,不过比起心性、见地却都远胜于你,或许老夫会让他做个傀儡。”
岩老冷哼一声,“我说甚么,你内心莫非还不清楚?你以隐王殿下之名逼宫,此时如果传来黑沙王朝已经攻破留沙城的战报,为保青岩江山,王上便只能向你让步,向南齐让步,若老夫记得没错,你年青时该有一子留在南齐,便是现在的南齐世子姜承延,是也不是?”
“九叔,是兄长让你来见我说这番话的么?他为甚么不亲身来?”青岩王俄然开口打断了青穗,青穗干笑一声,“王上,老臣自知说出明天这番话已是极刑,却仍要冒死前来,就算是隐王殿下也不能差遣于我,只不过为了先祖江山,老臣甘心冒此大不韪,一旦南齐反叛,赤磷、黑沙再两面夹攻,青岩将不复存在,请王上三思。”
青穗上前两步,“王上,眼下的景象仿佛非常倒霉,那南齐姜勉勾搭了慕容狄与姬仞,发檄文在前,不日即将发兵,不知王上筹算如何应对?”
啪的一声,青岩王怒不成遏,终是拍案而起,痛斥道:“大胆青穗,来人啊,把他给我拿下!”闻声出去四名手持刀剑的侍卫,但是出去一看是青穗,这四人却都傻了眼,不敢上前,青岩王愈怒,“你们几个还不脱手?”想不到那四名侍卫却像聋了普通,一动不动,青穗一声嘲笑,“木景然,现在你身边都是老夫的人,来人啊!”青穗沉沉的喊了一声,只听殿下应了一声“是”,紧接着十几名持刀弄剑的侍卫冲了上来,护在青穗身后,青穗对劲的一笑,看着面如死灰的青岩王,对劲的说道:“王上,如何啊?”
“不错。”青穗抬开端,“老臣也看了那篇讨伐檄文,既然南齐以先王废长立庶相责,何不让隐王殿下登基,如此一来便能够封了他们的口,而王上与隐王殿下本就兄弟同心,不分相互,王上能够暂归隐王之位,待南齐安定,东拒赤磷,北伐黑沙,到时候这青岩王朝还不是在王上兄弟手中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青穗的脸孔变得狰狞可怖,“木景然,你刚愎自用,好大喜功,若不是你骄易无礼,南齐又怎会反你?老夫也不过是顺势而动,帮你掘了一座宅兆罢了,可终究将你推入宅兆的,倒是你本身!”
青穗闻言缓缓的站起家,目睹不能抵赖,竟仰天大笑起来,“岩老,我还觉得你早已年老胡涂,看来人只要修为进入舍尊境,修心养性,不但能够益寿延年,就连心智也更加的夺目,想当初圣祖创建基业,我们青姓一族居功至伟,但是多少年来,除了献身左卫,替他木姓舍生忘死以外另有甚么?圣祖当初口口声声起国号青岩,但是他甚么时候真正的把青姓后辈记在过心上?”
“哦?”青岩王眉尖一挑,“九叔无妨直言。”
“是又如何?”青穗大吼一声,“为了青岩,当年我青姓十三妙手前后战死,不然的话,他木卓凭甚么拓土封疆?当初也曾立下誓词,青岩王朝的主母只能是青姓女子,但是先王背盟在前,现在你又不肯纳娶青姓女子,又是为何?”
“如此说来,就算本王禅位于兄长,你也不会放过他喽?”
岩老双眸微眯,神采垂垂沉重,“青穗,当初青璇嫁给我卓哥,哪一名青岩王不是他二人的子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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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王叔!”青岩王拍案而起,“枉本王以叔父之礼待你,你却企图不轨,要暗害本王?”
青岩王沉默不语,青穗又道:“并且隐王殿下宅心仁厚,毫不会妄图王上权位,说不定有朝一日还政于朝,王上还是大统,此乃于国于家分身其美之策……”
岩老长笑一声,“九王叔且慢。”说着他又转向青岩王,“王上,何不请隐王殿下共议此事?”青岩王一愣,方才他已经说过本身并不晓得隐王下落,岩老却又有此一说,只好沉吟道:“岩老……”岩老见状赶快道:“启禀王上,九王叔忧国忧民,实乃良臣,既然此事乃是九王叔力主,王上何不差他将隐王殿下请来,大师共商良策?”岩老此言一出,青岩王与青穗的眼神皆转了转。
青穗闻言一头磕在地上,双眼噙泪,那副模样似感激至极,“王上厚恩,老臣无觉得报,只愿粉身碎骨,但是现在多事之秋,为大局计,老臣只好请王上禅位于隐王……”
岩老哈哈一笑,“那青乘、青洛、青桓自有亲信,却一定都会叛变王上,以是此事只能怪你计算不周,不过这也难怪,本来统统都在你的掌控当中,你算准了这个时候来,应当也是为了等留沙城的战报吧?”岩老的说话愈发锋利,青穗当即一愣,“你说甚么?”
青岩王嘴唇动了动,却较着额上的青筋绷起,看来青穗这几句话对他震惊颇大,此时岩老俄然一笑,起家对青岩霸道:“九王叔所言大有事理。”青岩王闻声更皱了皱眉头,青穗却转头对岩老拱手,“想不到连岩老都与老臣的定见不异,看来老臣所言……”
岩老此时呵呵一笑,“九王叔怕是过谦了吧,左卫遍及青岩,只要你动脱手指,另有找不到的人?”青穗俄然面色一寒,仿佛变了小我普通,不过眼角的精光随即隐去,岩老或许没有发觉,不过陈素倒是在那一瞬之间感到到了一股刁悍的气味,竟然与岩老也相差不远,贰心中暗讶,莫非青穗竟然埋没的如此之深?抑或是本身的错觉?不过就在此时,青穗俄然对岩老拱拱手:“岩老谈笑了,左卫乃是王上的近卫,虽是青岩的精英,老臣却没有才气动用。”
青岩王说话时语气深沉,不似扯谎,不过他既然能主持一国,天然是有些城府之人,或许是装模作样也有能够,陈素早前已经来此寻过隐王木伯然,若不是火元儿说出了一些奥妙,他现在或许也就会果断的以为隐王的失落与青岩王有关,不过现在看来,事情能够是别的一个模样,而后陈素也便杜口不问,岩老又扣问了一些隐王失落后右卫的动静,不过看起来此事木勤也不知情,正在此时,有侍卫来报,九王叔青穗求见。青岩王宣召,未几时青穗面带浅笑走进殿来,远远的瞥见岩老等人,面色变得更加驯良,上了殿堂,遥对青岩王俯身施礼,极其恭敬。青岩王命下人设座,青穗就在岩老劈面坐了,这才开口道:“想不到连岩老都已经返来了,我这心中方可稍安。”
“这……”青穗低着头,“启禀王上,老臣也有些日子没有见过殿下,不知该去那边寻觅……”
岩老摇了点头,“你还想狡赖?此事我早已查明,那姜承延与姜勉不过是甥舅干系,你劝王上置政于隐王,实是为了削去右卫,今后左卫便得独掌兵权,而你们青姓也就终究有机遇颠覆青岩。”
岩老哈哈一阵大笑,“左卫三名统领早已像九王叔投诚,此事即使王上不知,却瞒不过老朽。”此言一出,青岩王与青穗俱是一愣,不过青岩王目光看着青穗,却并未开口,公然青穗急于自辩,“岩老,此事非同儿戏,倘若岩老只是道听途说,老臣只当没有听过,还请岩老今后休要再提。”青穗的语气逐步转冷,明显心中已经悄悄把岩老恨了万遍。
青穗闻听做出一副难堪的模样,“老臣替王上担忧,可那南齐毕竟是我青岩一脉,若自相残杀,恐怕于大局倒霉,并且黑沙起自北边,赤磷又蠢蠢欲动,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内,以是老臣有句话,虽明知是极刑,却不敢不禀明王上。”说罢,青穗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,“请王上先治老臣冲犯之罪。”
青岩王坐在王座上的身子终究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,“九叔,这就是你给本王的定见么?”
青岩王点了点头,“九叔有何定见可助本王?”
岩老点头表示,青岩王看了看青穗问道:“九叔,你这个时候来见本王,莫不是有甚么要事?”青穗自坐位上起家,对着青岩王一拱手,“回禀王上,老臣确切有事禀报。”
“你?”青穗的面色一阵阵青红瓜代,“岩老,你当初与青岩圣祖称兄道弟,算起来,我也是你的长辈,但是你怎能如此诬告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