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本督只是路过
“大少爷进宫面圣，献上吉祥，被陛下亲口封为八品宣奉郎了！”
姜穗宁心中狂喜，面上却装出骇怪之色，“我也不晓得啊，我大哥如何就进宫面圣，还被封官了？”
商渡用心停顿了一会儿才补上后半句，“和你家夫人做过一笔买卖。”
姜穗宁低着头，对她的话美满是左耳进右耳出，压根没走心。
但韩延青现在情感上头，直接找来纸笔，唰唰写下一张欠条，还盖上了他的私印。
韩老夫人却很不欢畅，一想到将来要给姜家那么多银子，她就肉痛。
朱红的大门轩敞气阔，门庭若市，热烈不凡。
直到青鸾从姜家返来，还带回了一个震翻侯府的大动静。
姜穗宁忍着恶心搭上手，冲他笑了下：“多谢三爷。”
姜穗宁眉头蹙得更紧，“母亲，哪有出嫁女回娘家要银子的事理啊？内里本来就有一些对三爷不好的传闻，我如果回姜家要银子，不就坐实了三爷吃软饭的名声？”
姜穗宁捧着欠条，笑靥如花，“我就晓得三爷最有志气了！我这辈子真是没嫁错人！”
姜穗宁心中讽笑不已，转而看向韩延青，“我知三爷有鸿鹄之志，现在不过是龙困浅滩，莫非三爷就没有信心还上这一万两吗？你就不想摆脱吃软饭的名声吗？”
韩老夫人惊得打翻茶杯，“如何回事？为甚么之前从没传闻过？”
韩老夫人看向姜穗宁的眼神里带了不满，“姜氏，你已经嫁入侯府，就是韩家妇了，如何还胳膊肘朝外拐？戋戋一万两，对姜家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，你竟然要你夫君打欠条？”
韩延青先下了马车，又撩开车帘，伸手去扶姜穗宁。
“韩三爷不必客气。”商渡凤眸微眯，懒洋洋地一抬手，“本督跟你也无甚友情，倒是和你家夫人……”
韩延青被她吹嘘得飘飘然，大手一挥做了决定。
“好，我这就让青鸾归去取银票。”
韩延青被她明丽的笑容晃花了眼，心神摇摆，拍着胸脯包管，“等我去了西城兵马司，必然会照看好岳父家的铺子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上马分开。
“姜氏，你今后少把这些贩子作派带回侯府里，整天把银子挂在嘴边也不嫌俗气。”端起婆婆的架子经验她，“你们姜家能战役远侯府攀亲，那的确是祖坟上冒青烟了……没有侯府在前面撑着，你们姜家的买卖能做得这么别扭？”
姜穗宁把早就酝酿好的主张说了出来。
商渡轻笑一声，施施然从姜穗宁身边走过，俄然抬起手，轻拨弄了下她头上的胡蝶钗。
姜氏说得没错，他但是顶天登时的男人汉，如何能老是管女人伸手要钱？
她倒是美意义说，就看韩延青好不美意义承认了。
门房认出她，赶紧大声向内通报：“蜜斯和姑爷返来了！”
韩延青自从三朝回门后就再没去过姜家，他自夸是侯府嫡子身份高贵，就是在内里偶碰到姜家人也会假装不熟谙，现在也筹措着筹办礼品和马车，要陪姜穗宁归去了。
商渡翻身上马，玄色大氅在半空卷过一抹风，他大步走上前，在姜穗宁面前站定，似笑非笑地开口：“现在还心疼银子吗？”
五城兵马司但是肥差，各家商店为了街面治安都会给贡献，只要他拿下西城批示使，今后还愁没银子花吗？
二人正相携着“有说有笑”往大门里走时，一匹玄色骏马自街口奔驰而来。
韩老夫人硬着头皮点头，又缓慢弥补：“三郎去了西城兵马司，对你们姜家的买卖也有照拂，这是共赢的功德啊。”
看来姜逸被封官的动静已经传开了，这些人都是上门来道贺的。
“三郎，你快陪姜氏回娘家看看。”韩老夫人当机立断，“这是大功德，理应归去道贺一番。”
韩延青松了口气，随即又在心中轻哂。
她一边说一边给儿子使眼色，那但是一万两啊！今后要还的！
他又堆起笑容酬酢，“我陪夫人回娘家看望岳父岳母，不知商督主为何而来？”
“夫人，你的发钗歪了。”
姜穗宁一怔，随即微微蹲身施礼，“商大人运筹帷幄，妾身心折口服。”
姜穗宁满脑筋都是灰尘落定的心安感，看来给商渡那三万两银子没白花。
韩老夫人想也不想地否定，“不可！我们是甚么人家，如何能给人打欠条，传出去还觉得侯府揭不开锅了呢。”
“本督只是路过。”
韩延青上前一步，朝商渡拱手，“平远侯府韩延青，见过商督主。”
韩延青眉头舒展，猜疑的目光在他和姜穗宁之间扫来扫去。
“好多人都这么说……儿媳也不知是如何传出去的。”姜穗宁一脸难堪，“儿媳总不能见人就解释，三爷向来没有花过我的嫁奁银子吧？”
再说了，打了欠条不得还吗？侯府如果能拿出这一万两，还用得着管姜家要钱？
姜穗宁笑着将欠条收进腰间荷包里。
现在恰是用钱的时候，姜家就该识相一点，乖乖替三郎办理铺路才对。
马车上，韩延青和姜穗宁分坐两边，谁也没说话。
韩老夫人和韩延青同时开口：“甚么主张？”
不过大哥为甚么只被封了八品宣奉郎的虚职？遵循宿世的走向，他不该该被封个甚么吉祥伯吗？
韩老夫人神采一变，“是谁在内里胡说八道？”
“不必说了，我写。”
她当初千方百计让韩延青娶了姜穗宁，不就是为了姜家这个荷包子吗？
一个寺人罢了，他在担忧甚么？
就如许一起胡思乱想着，姜府到了。
姜穗宁仿佛被她劝动了，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开口：“我倒是有个主张，既能帮三爷筹集银两，又不让他背上吃软饭的名声。”
“让三爷亲身写一张借单，管我父亲乞贷。”
不动声色地把姜穗宁挡在身后。
也没传闻姜家攀上了商渡啊？
韩老夫人深吸了口气，耐着性子跟她筹议，“但眼下确切是个不成多得的好机遇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，你是三郎的老婆，平生荣辱都系于他身，夫贵才气妻荣啊！”
韩老夫人吓了一跳，反应过来便是肉痛不已，“三郎，你要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