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5 抓周

林如海正色道：“本日乃是彬之兄外孙抓周之礼，该先贺彬之兄才是。”

林如海侧身对林煜招手，林煜走到林如海身边，林如海笑指林煜道：“这是犬子林煜。大郎，这是你左伯父。”

林煊见客人都来齐了，便领了世人来到偏厅。偏厅地上已经铺了红色锦缎，上面摆了二三十样东西，都是些书籍笔砚，印章玉佩等吉利物。

倒让林煜吓了一跳，这两年林煜也大了，等闲不让人抱，仓猝道：“煊大哥，快放我下来。”

这时，有丫环出去报：“亲家老爷太太，大爷大奶奶，另有几位哥儿女人都来了。”

林煊走了几步才放下林煜，又牵着他的手道：“我带你去看小侄子。”

林煊笑道：“他是辰时生的，奶名就叫辰哥儿，大名等他外祖来取。”

林煊笑道：“承舅兄吉言了。”

又是慌乱的一天，回到家林煜也没顾得上去歇息，还要背书习字。麦冬见了非常心疼，却不敢相劝，只在一旁奉侍。

左礼捻须点头，林如海只含笑不语。

林煊又向林煜先容了两位舅兄，几人相互厮见，林煊又问起林煜的课业，非常体贴，林煜也一一答过。

目睹这场抓周礼就要堕入僵局，林煜拿了个印章递到辰哥儿面前，道：“辰哥儿，喜好吗？”

林煊赶紧道：“带女眷去奶奶那儿。”又对林如海道：“海叔，我去迎一迎。”

左礼见了又对林如海笑道：“有如许的麒麟儿，如海另有甚么不满足的。”

林煊从奶娘怀里抱过辰哥儿，见他不哭闹，便抱着他坐到锦缎中间，对辰哥儿道：“辰哥儿，抓一个东西来。”

林如海道：“彬之兄现在孙儿外孙都有了，我却不知要比及何时？”

左礼与林如海相视一笑，又看向一旁的林煜，问道：“这就是如海贤弟的麟儿？”

林煊笑道：“岳父和海叔要话旧，也要先坐下才是。”

世人也纷繁庆祝，林煊一一谢过，又邀世人去正厅，正厅已经安插了几桌席面。

林如海笑道：“彬之兄的吏部文选司郎中，但是天下第一的五品官，待九年期满，彬之兄也会是个六部侍郎。”又问道：“本年该是第九年了吧。”

林煜问道：“大哥儿取名字了吗？”

那中年男人与林如海春秋相仿，也拱手笑道：“如海贤弟，还要恭喜如海贤弟，升任户部左侍郎的圣旨已在吏部流转，明日就能下发。”

见辰哥儿盯着这枚印章，林煜又将印章放下，辰哥儿终究肯伸手拿起这枚印章。

世人都到了，林煊便叮咛开席。吃过午餐，林煊的同事同年都告别拜别。

未几时，林煊跟着一中年男人走了出去，中间另有两个青年男人。

左修道：“看来辰哥儿将来必乘天恩祖德，官运亨通，步步高升。”

次日辰时，林如海就带着黛玉林煜来到林煊府上。林煊出门相迎，又让丫环引着黛玉去内宅。

左礼又道：“当年你我一起入的翰林院，期间如海还守了几年孝，不想你还是先我一步到三品，我这五品官不知还要当多久。”

辰哥儿转头看了左修一眼，还是没动。

林如海起家上前，拱手笑道：“彬之兄，久违了。”

左礼笑道：“你现在也是后代双全之人，还怕没个孙辈，不出十年就都有了。”

林如海笑道：“你去吧，都是自家人。”

林煜昂首看向林如海，见林如海点头，便双手接过玉佩道：“感谢左伯父。”

辰哥儿仿佛对锦缎上的东西不感兴趣，只坐着不动，并不睬睬林煊。左礼宗子左修也在一旁道：“辰哥儿，到娘舅这里来。”

又过了一会儿，客人便陆连续续的上门，都是林煊的同事和在京的同年。

林如海抱过辰哥儿，见他养的白白胖胖，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，也不怕人，对林煊笑道：“辰哥儿生的如许结实，看不出你们伉俪俩很会养孩子。”

辰哥儿倒是非常高冷，对世人还是是不睬不睬。

林如海不肯：“辰哥儿沉的很，等你大了再抱。”

林煜在一旁细细打量林煊，看着仿佛没甚么窜改，还是那么萧洒超脱。林煊见林煜也不说话，只顾看着他，也不见外，抱起林煜笑道：“两年没见，大郎也抽条了，重了很多。”

左礼笑道：“是我外孙也是你的侄孙，同喜才是。”

林煜撇撇嘴，等我大了他就更重了。

林如海几人都待到申时以后才拜别。

林煜作揖：“左伯父安好。”

中间几个青年男人也来了兴趣，纷繁上前引逗辰哥儿。

未几时就到了正厅。煊大奶奶已在侯着，奶娘抱着辰哥儿站在一旁。煊大奶奶名唤左依，林煜两年前见过一面，杏眼桃腮，肤白如雪，仙颜非常。现在也看不出世过孩子，身材还是苗条。煊大奶奶对林如海行了一礼，便带着黛玉回房，将辰哥儿留了下来。

林煊笑道：“常日里都是岳母送来的嬷嬷照看，辰哥儿不大抱病，胃口也好，嬷嬷都说这孩子好赡养。”

左礼笑道：“看着就聪明灵秀。”又解下腰间配的玉佩，递与林煜道：“好孩子，拿去玩吧。”

林煜也凑上去看辰哥儿，恰好辰哥儿咧嘴一笑，暴露两颗小米牙，林煜又摸了一下辰哥儿光滑细嫩的面庞，辰哥儿也不见哭闹，便对林如海道：“爹爹，给我抱抱。”

林煜点点头，也不说话了，只顾着看林煊的宅子，这座宅子只要三进大，房屋天井错落有致，花木扶疏，倒像是扬州那边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