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 参知阁事行废立
铜铃声响了三次,空中生出黑雾一道,黑雾当中,依罕见道流派,那鬼使便踏步上前,走进流派当中,刹时不见了。
那鬼使不敢再言,仓猝动摇白幡,此幡的铃铃作响起来,本来此幡与众分歧,幡上挂着铜铃一对。
中极海神君道:“道友有所不知,苍穹自有法度,水族修士不成登岛,不然仙修之士定斩不饶,本座身为中极海神君,岂能知法犯法。”
中极海神君道:“阁主开口,就是天条。”
他虽是与莞公主说话,双目却瞧向黄林二人,莞公主知贰情意,便道:“嫡亲阁主持天下,如有不公犯警,天下天然皆可反对。如果只知专断专行,嫡亲阁覆亡不远。”
中极海神君大喜道:“竟有此事,本座躬逢其盛,多么之幸,愿登岛做小我证。”
鬼使既去,中极海中复归安静,中极海神君先来与神龟告别,那神龟对他无话可说,唯有微微点头罢了。
这话虽是须生常谈,但黄林二人听在耳中,大觉芒刺在背,心中极是不安。此番莞公主力斩魔蛟,威震天下,若想再将莞公主束之高阁,不睬不问,那但是极难了。此次回阁以后,究竟该如何安排,实在是个极大的困难。
元黄林三修听到这话,齐齐变色,那林正枢厉声道:“恭时越,你好大的胆量,竟敢聚众逼宫不成?”
而姬老祖三老,亦不在其列,不知三老去了那边。
姬老祖见秦忘舒回绝鬼使邀谓,不由微微点头,仙魔皆是众生的事理,秦忘舒一时堪他不透,也是当然。十八岛修士与魔修誓不两立,忽地见到有人替魔修说话,又那里能忍得?
此中一名鬼使肃容道:“本日一战,道友这件炼魔壶不知收了多少魔魂,但现在魔修已入循环之道,受我冥王统领,一道魔魂便是一条性命,我冥王慈悲,不忍见魔魂烟消云散,这才请道友亲赴冥界,放出壶中魔魂。”
那中极海神君公然施法,哪需半晌,千万里水路已是去了,等诸修凝神去瞧,本来已是蓬莱岛以外了。唯有那神龟未曾跟来,或是神龟已知十八岛诸修算计,以神龟身份,天然不便牵涉此中。
秦忘舒不由变色道:“仙魔不两立,那魔魂若去转世,岂不是又来为祸,难不成你家冥王只许魔修肆意妄为,却不容我等抵挡?这那里算是甚么慈悲之心,清楚是方向魔修了。”
十八岛修士情意相通,也不知诸修动用如何的体例商讨,半晌间就达成共鸣了。
说来中极海神君虽独占一海,却委实算不上德高望重,起码离了中极海,中极神海君便是号令不灵了。当初正元仙子设此制,“德高望重”四字,原是指三皇五帝儒墨二圣。除了这十人以外,谁还算得上德高望重?
但是以事已过百年,那正元仙在位之时,又是鞠躬尽瘁,行事全面,这条千修参政制从未曾真正启用过,谁还能记得?
那鬼使也不辩论,森然道:“道友既不肯去,天然有人寻你说话。”
那四名鬼修有多大神通,见三位金仙大士说的慷慨狠恶,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。还是秦忘舒道:“罢了,他也是代传冥王旨意,我等不去理睬,也就是了。”
其他三名鬼使向秦忘舒揖手道:“道友爱自为知。”亦从黑雾中的流派去了。
那中极海神君亦是猎奇,道:“道友邀我登岛,意欲何为?”
恭时越这才向莞公主道:“阁主,我等实有天大事体,要请神君参商,还盼阁主速下法旨,邀神君登岛议事。”
第658章 参知阁事行废立
恭时越嘲笑道:“正元仙子在位之时,早就订下法规,若嫡亲阁行事含混不明,六合失和,我十八万千修士只需集齐千修,上万言书,另请三名见证,便可召开大会,行废立之事。林阁老身为嫡亲老臣,难不成竟不知这项法条?”
恭时越等人亦是知机之事,相互瞧了几眼,心入彀议已定,正所谓机不成失,时不再来,趁着莞公主斩杀魔蛟之余威,恰好推莞公主下台,再如何也好过刘儆琴这个无形荡子了。
以诸修手腕,何需中极海神君脱手,中极海神君主动施法,也是恭送之意,倒也不成拂逆了他的美意。
中极海神君虽被黄执中轻瞧,却也发作不得,七海神君的确职位不高,黄执中提出四海神君共举一人,也算是一种让步了。中极海神君不由忖道:“我向来只在中极海,与其他六大神君并无友情,何止没有友情,的确是仇深似海普通,却让我到那里获得三名神君保举?是了,那南海神君在我处出亡,但还是差了两个。”
黄执中嘲笑道:“那三名见证非同小可,事前不得是嫡亲阁部众,厥后还需德高望重。”说到这里,就向中极海神君瞧了一眼。
莞公主奇道:“你等要筹议如何事体?”
神龟被逼无法,便道:“顺龙者昌,逆龙者亡,如是而矣。“
林正枢不由面色一红,正元仙子初登大位之时,因感自家年幼德薄,行事不免不周,就于上任之初约法三章,订立千修万言参事制。的确如恭时越所言。
中极海神君道:“阁主既有此言,本座听其言观其行便是了。且容本座施法,助诸修分开海疆,回到莲莱仙岛当中。”
且那中极海神君只寻莞公主说话,对黄林二人,倒是不屑一顾,甚是连那元崇雪,也没放在眼中。且他口口声声,称莞公主为阁主,清楚是在表白态度,若嫡亲阁由莞公主掌权也就罢了,如果由别人掌权,中极海亿万水族,但是不会承诺的。
恭时越笑道:“现已有中极海神君在此,再请两位见证又有何难?”
莞公主正要点头,恭时越却笑道:“神君,救人救到底,送人送到家,那嫡亲阁近在面前,神君多送几步,又有何妨。”
本来既见了秦忘舒,天然该逼他立时缴出少主来,但中极海神君在场之时就请出少主,岂不是要勾起中极海神君的新仇宿恨,只好等离了中极海,再来措置少主之事了。
黄执中道:“恕我直言,神君法律难出中极海,若来做这个见证明在勉强,除非七海神君中有四海神君共同推举神君,或可勉强算是一个了。”
中极海神君实在不甘心,又道:“老祖,我等皆是你的子孙,你可莫要偏疼,弟子等出息如何,好歹也留下一句话来。”
贺百胜嘲笑道:“那冥王之意,我倒是略知一二,你等想来,若天下间皆是亡魂,那冥王岂不是天下独大了?嘿嘿,本来这冥王是想做苍穹之主。”
是以修士吃尽千辛万苦,说来也是为了能超脱存亡罢了。
这时中极海神君道:“阁主,火线既是蓬莱岛,我水族修士,不便入岛,还请阁主移步上岛,本座在此恭送便是。”
秦忘舒见鬼使来邀,也是吃惊不小,修士纵修无上大法,也逃脱不了循环之苦。除非修成三经九典,达成大罗金身,方能长生不老,寿与天齐。
中极海神君恼道:“你有话便说,何必吞吞吐吐。”
秦忘舒心中警戒,揖手来拜,道:“不知鬼使相邀,有何要事?”
黄执中道:“若行此制,倒也不难,只是那千修却在那边,三名见证又在那里,如果少了一项,此议决然不成。”
管卜生亦忿忿隧道:“不错,那魔修与我仙修之士势不两立,莫非只许魔修杀我仙凡之士,却容不得我等诛杀魔修,这是甚么道?”
恭时越肃容道:“神君,你想来应当晓得,阁主虽于数年前入阁,何如一向未曾明正其位。遂使六合无序,七海生怨,本日我等欲进千修万言书,敦请嫡亲阁主就任,神君虽受嫡亲阁管束,却非嫡亲部众,恰好留将下来,做小我证。”
恭时越在旁听到明白,不由向那鬼使怒道:“大胆,朗朗乾坤之下,何时轮到你这鬼使说话,我等与魔修厮杀半生,不知吃了多少苦头,损了多少道友。若不是我等在此镇守,凡界早就被魔修杀得洁净了。”
此言说罢,十八岛诸修皆是点头,要晓得那十八岛修士,积年来与魔修斗法厮杀,两边仇怨实不成解,秦忘舒动用炼魔壶收去无数魔魂,在诸修瞧来天然是天经地义。那冥王纵是一域之主,又怎能在这凡界置喙。
莞公主意中极海神君殷勤,便道: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恭时越道:“本来是有这个法度,虽是如此,但嫡亲阁主持苍穹诸事,如果阁为亲身相邀,莫非神君也不得登岛吗?”
中极海神君得了这话,已是莫大欢乐,虽是一时参悟不透,也不敢再说话了,忙礼拜再三,又来到莞公主面前,道:“阁主,我家三公主之仇虽是临时搁下,若那嫡亲阁今后行事不公,免不得旧账新账一古脑地算了。他日如果再兴兵戈,还盼阁主莫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