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离恨天和相思病
陶蓁蓁这下子有些似懂非懂了,三十三天,离恨天最高;四百四病,相思病最苦。仿佛这人间的男女恩仇痴缠,乃是最要性命的吧!
宁斯年放弃了心中纷杂的动机,拍了拍陶溱的脑袋:“你还小,有很多事情,说了你也听不懂。人生活着,活的就是个身不由己。这话你等再过上十年便懂了。”
宁斯年见陶溱一起没有说话,不由得低下头去看看他那张有些震惊的小脸,不由得悄悄一笑:“瞧你,这是被吓到了吗?”
陶蓁蓁闻声昂首看了宁斯年一眼,小脸上还不足色未消:“倒是没有被吓到,只是感觉有些唏嘘罢了。不过宁师兄我们如许会商院长和副院长的私事,是否有些不当?”
陶蓁蓁听了这话,心下恍然。她道本日宁斯年如何这般口无遮拦,肆意议论别人之事。本来是有着如许的启事啊。并且他言及旧事辛秘之时,并未过量提到细节,想来也是成心省略。想到这里,陶蓁蓁说道:“多谢宁师兄提点,陶溱记下了。”
陶蓁蓁年纪虽小,倒是早通世事,对于宁斯年的话,很有些不觉得然:“书上曾言,‘来时来,去时去。终须有,莫强求’。佛家更有‘人生八苦’。宁师兄所谓的身不由己,左不过是求不得苦。我何尝不懂?师兄未免有些小瞧人了。”
提起花家大姐儿花楚楚,贰心下就有些心灰意冷。若他当真是个豪门学子还则罢了,可偏就是个宁家的嫡公子。如此家世,哪怕是他本身认定了花楚楚,在外人眼里,也容不得一个如许出身的女子进入宁家做大奶奶。
宁斯年摆了摆手:“这倒是无妨。只怕是你年纪小,不通男女之事。他们没有跟你说罢了。这件事情再崇文书院早已经是公开的奥妙。院长倒是不等闲挑衅是非。不过就是我们的副院长,常常总爱喝上几杯。一盒大了,总要拿这件事到处去说。随便抓住一小我,就是一顿哭天抢地。酒醒后,还死不承认本身说过这些浑话,常日里紧致别人议论这事。开初大师看他这么严峻,觉得这是个甚么了不得的奥妙,另有功德者四周探听。厥后才发明,这件事情,崇文书院的统统人几近都晓得。因而大师也就不把它当何为么新奇事,垂垂地,也就没有人再提起了。本日奉告你,也是让你内心有个预备。你年纪小,听了那些人嚼舌根子的话不免生出猎奇,你现在晓得了,牢记莫要来日里犯了甚么忌讳。”
“哟呵!宁师兄,您在这儿啊!”
远远的,一声奉承的酬酢传来。陶蓁蓁和宁斯年昂首,却见两个穿着光鲜的公子哥打远处走来。
何况那花家二姐儿当初被卖到了陈家做侍婢,给傻子少爷通房。这一起上山高水远的,千八百里的路,一个弱女子那里能来得了帝都?他这个设法委实有些荒诞了。
陶蓁蓁吐了吐舌头:“还不是师兄你先提起来的。你即说了,那我归去便要好好瞧瞧那三十三天,四百四病去!免得师兄你又拿我年纪打趣消遣。”
“瞧我!”宁斯年俄然轻笑,“你这小小年纪的,我同你说这些何为?人间男欢女爱乃是人伦大道,真等你到了阿谁境地,天然也就懂了。现在为这些个不见影子的事情争论烦恼,何必出处?你还是趁着大好的韶华,多念些书才是正道。”
这些日子在崇文书院的打仗中,他已经发明陶溱的行文笔触如同和本身同出一门。其实在第一次见到陶溱的文章时他就感觉,与其说这孩子的文风像本身,倒不如说是像了阿谁花家二姐儿,花如雪。
但是,这天下间,读书人千万,文风类似者何其之多?仅凭一个疑影儿就来探听些偶然义的事情,到底关乎着一个女人家的名声,临时作罢。
“宁师兄你如何了?”陶蓁蓁见宁斯年久久不语,眉间模糊拢着一抹暗淡,不由体贴肠问道,“是否身材不适?可需求请医师来吗?”
“佛家传说,须弥山的正中心有一天,四方各有八天,共三十三天。在三十三天之上,恰是离恨天。”宁斯年道,“而四八四病即为四肢百体四时之病。离恨天高,相思病苦。这类苦,乃求不得之最苦。”
“你呀!”宁斯年无法地摇了点头,“看你这张嘴,快赶得上副院长了。半分亏都吃不得。一个男儿,怎的口齿如此锋利不饶人?”
陶蓁蓁心头迷惑,昂首看向宁斯年。却发明宁斯年的脸上隐现笑容,仿佛收回了一声轻叹。
陶蓁蓁摇了点头:“这倒是未曾听过。可有出处?”
再进一步,便算是那陶溱的姐姐当真是花家二姐儿,她也未见得能够晓得花家大姐儿花楚楚的下落。
陶蓁蓁此次倒是没有接话,她是不晓得该如何接了。她本就是个女儿家,为了读书才女扮男装进了这崇文书院的。如果叫人发觉,那不得被书院清退啊!看来本日倒是学了个乖,今后少说话。多说多错,少说说错,好好读书,才气对得起姐姐。
传闻陶溱的书是他姐姐教的,只是毕竟男女有别,他也没有过量探听。总不过内心存了个疑影儿,那是否就是花如雪。
宁斯年听了这话,不由得哑然发笑:“你这个小家伙儿,人这一辈子哪有无欲无求的?就算是那些削发做了和尚的,也未见得真的就六根清净。有求便有苦,这话不错。可你可曾听过另有一句诗‘三十三天觑了,离恨天最高;四百四病害了,相思病怎熬?’这句子,你可听过?”
崇文书院本年只招了他们这一批豪门学子,大多来这里读书的都是世家门阀的公子们。他们这两拨人常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。贵公子们一贯不会屈尊降贵,和他们来往。倒是有豪门学子上赶着凑趣的。不过他们两个并非是那类趋炎附势之徒,昔日里跟这些公子哥并无交集。本日他们如何会找上宁斯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