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逐一盘问辩是非

“曲艺不从，为何殴打捆绑她？”宋慈抓住李四的弊端，狠打猛敲。

邹腐败还向宋慈禀报，他在皮安龙家逗留不过一盏茶的工夫，便仓促而别。会不会是皮安龙见财心黑，暗中派人作怪呢？如果如许，必跟从邹腐败以后，但是为何不在半途动手呢？莫非……宋慈仿佛又碰了牛角尖，绕不、出来。

“大胆李四，你可知罪？”

邹腐败胡涂透顶的是不该连夜将老婆埋掉。而应当号召邻居作证，翌日禀报官府，清查凶手。将戚氏埋掉，欲盖弥彰，难脱怀疑。

宋慈核阅李四，给人以狡猾霸道的印象，破钞银子买曲艺，并未犯法，为何蓝太康要带曲艺时，他连夜拐走曲艺呢？是何事理？

邹腐败禀道：从县城到舍间，翻山越岭穿林过溪，二十余里，银两沉重，况天气不早，仓促赶路……心血汗水换来些须银两唯恐有失，如此而己。

宋慈问道：“你既在西蜀，为何到浙江来？邹腐败可威胁过你？从实讲来！”

宋慈微微点头，亦在道理当中。看来那凶手料定邹腐败此番必有很多银两，趁昏黑潜入邹宅，能够已尾随久矣，未得动手……宋慈只能作如此推断，但是真凶安在呢？

正在难以摆脱之际，衙役来报，李四及曲艺已带到，请宋大人发落。

宋慈闻知非常骇怪，天下果有此妙算奇灵之事么？邹腐败言之凿凿，无半点谎骗之意，不由不信。只是那瞽者未做切当解释，聊作偶然言中吧。

“这个……小人担忧曲艺失落，以是……”李四心虚胆颤，本身也晓得缝隙百出。

李四满不在乎：“小人何罪之有？”

到了家中，戚氏烧热水让邹腐败沐浴，他又忆起“逢水切莫浴”的诗句，是以推让再三，若他进浴室沐浴，非遭不测不成。

邹腐败八载未归，戚氏殊难自守，与屠户调情，与篾匠通奸，乱伦败纲，屈辱节操。这类女人死不足辜，但邹腐败如何摆脱呢？宋慈反倒为邹腐败捏一把汗，因为吴觥、武阚、邹道贺都解除了杀人怀疑啊。

既然邹腐败记准了规语，戚氏又为何去沐浴呢？难以自圆其说。邹腐败说，好端端一盆热水华侈了岂不成惜？戚氏见丈夫不洗，半是生嗔半是俭省，恰好送了命。

绝壁峭壁，风剥雨蚀，年深日久枯朽老化加上巨雷轰劈，大雨冲刷，坍塌乃常有之事，

“大老爷在上，民女有一事哀告，望放了邹腐败，他是好人，不会杀死戚氏，在蜀数载他常常念及结发之妻，民女再三挽留，他还要归乡。他不会杀妻呀！”曲艺叩首如捣蒜，“大人啊，若非抵戚氏的命不成，民女甘心替邹腐败受刑，死而无怨。”

“禀大人，小人破钞多少银两，小小训教有何不成？”李四满脸骄横，声粗气壮。

邹腐败说，除了上述几人，并未泄漏别人，乞大人详鉴。小人此番归家，旨在让戚氏收纳曲艺，银两迟早托付戚氏，小人涓滴不留。

“民女心甘甘心奉养邹郎，他为人刻薄仁慈，待民女不薄……句句真相，乞大人详鉴。”

曲艺泪如雨下，惨痛万状。

“本官再问你，已经说好将曲艺转手，为何失期于人连夜遁逃，各式凌辱曲艺？讲！”

“下跪可曲直艺么？如何被拐卖，讲与本官，为你辨个是非，不必惊骇！”

宋慈令衙役先将李四带下，询问曲艺。

邹腐败只说是瞎猫碰了死耗子，一介商贾哪来妙算，船家过奖了。话是这么说，邹腐败非常佩服那盲卦先生，公然灵验。

这几日曲艺被李四折磨得死去活来，四肢有力声促气短。她热泪盈眶，怒不成遏，将皮安龙如何强奸，如何欺诈她去大牢探视邹腐败……既而落入李四之手说了一遍。这几日李四带着她东躲西藏，筹算把她卖到江西，幸遇差役援救。

宋慈又问邹腐败，携银归家之事除了皮安龙、曲艺、俞氏外，另有何人晓得？

宋慈一事不明：曲艺可暂寄城里，为何将很多银两安排皮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