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 脱脱兵解去 五台再开府

正说话间，何章与火有害也来至洞中。坤元乃道：“你二人也和大师兄见上一礼吧！”

坤元道：“你也无需担忧，便是转世兵解，来世再为师徒也是机遇。我现在练了把本命飞剑，唤作承平清宁剑，此剑来源不凡，我为你用之兵解，自有妙用。”

二人忙近榻问礼，脱脱见何章十数日不见，道法又有精进，心中欣喜，又见新入门的火有害，天赋火精，根脚不凡，更加欣喜。

坤元不由长叹一声，出口诵道：“二十载如梦光阴，历三世循环人生。当年殷殷托后事，本日返家成外人。”

坤元让且先安卧，问及事情启事。本来自当年混元转世以后，因为事关奥妙，除了洞中几个亲信弟子，并无几人晓得转世之密。可如许一来，不免民气涣散。2、三代弟子中很多人前后拜别，门人四散，留下的人中又有很多不肖之徒，特别是脱脱重伤以后，有力管束，以那义彰为首，胡作非为，更加肆无顾忌。

第十七回

再说坤元来至金牛洞中，见石榻上躺卧一人，须眉皆白，面庞干枯，恰是本身宿世的大弟子脱脱大师。洞中药味满盈，气味难闻。也没有甚么人奉侍，只一个秃顶小沙弥在一旁煎药。

坤元见之，将其唤到身边，问他姓名，因观其心肠仁厚，奉侍脱脱一场，心中欲要给他一场造化。

你这孩子果然不错，难为你奉侍了脱脱一场，我故意种植你与你，可惜相互并无师徒缘分，你也不是我五台道门后辈。不过在成都慈云禅师，有位大和尚晓月法师，佛法高深，道行高深，与我也是至好老友，我宿世的弟子日月僧千晓也拜在他的法驾前，我故意保举你随其修行，作个入室弟子，今后必有所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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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脱反倒面色安然，道：“我这贱命何足挂齿，能见上恩师一面已是万幸，无有别的苛求。”

了一也不敢违逆，只得叩首级命。等今后晓月来五台观礼再行前去。

老衲人涕泪交换：“不想当代还能拜见祖师金面，虽死无憾亦！”

脱脱听罢心中欣喜交集，算来昔年混元祖师兵解转世，将近二十春秋，本身孤负教员重托，未能束缚门人。见来者年纪不过二十高低，可神光内蕴，道行莫测，莫非是祖师转世？

脱脱见许飞娘进洞便说破坤元身份，再加本身方才测度，怎能不信？仓猝要起家拜见。一旁的小沙弥见状，过来搀扶脱脱。坤元略摆摆手，止住了脱脱。

坤元也不想在此多费唇舌，只对何章道：“我先到后洞中看你师兄去，你将此处世人全都撵下山去，除了五台弟子的身份，今后不得以五台派自居，敢有作奸不法之举，必取性命。若敢在此逡巡逗留的，也马上杀了！”

世人齐声领命，许飞娘又问道：“只是峨眉等派如何措置？”

世人闻听金甲天王何章道破坤元身份，无不震惊，骇得哑口无言。那义彰也是连伤带吓，更加气若游丝、奄奄一息。那几个烟花女子，眼看五台派的仙长被来人清算得服服帖帖，也是战战兢兢，跪倒在一旁。

坤元淡淡道：“师门大殿已变成了无遮会场，你倒是将五台派看顾得不错！”

正迷惑间，洞中有出去二人。恰是许飞娘缠着小司徒平。方才飞娘听大殿中****，不便前去，且另有司徒平在侧，便在殿外逗留。见坤元一人往金牛洞而去，便带了司徒平而来。

说道此处，脱脱又是叩首请罪。

说完也不断留，径直往金牛洞走去，不顾身后哭告告饶。

近前再看脱脱伤势，已经三魂皆损，六魄不全，经脉僵废了，乃长感喟了一声道：“你的伤势已是这般境地，肉身元神无不残破，便是九转金丹也是难有效处了！”

坤元沉吟半晌，感觉事有蹊跷，问道：“你如何受伤，事情原委你且详说我听！”

许飞娘伤感垂泪，世人齐手将灰烬归拢一处，葬在洞后。一向服侍脱脱的阿谁小沙弥也是泪流满面，抽泣不止。

许飞娘见脱脱师兄病容满面，半躺石榻之上，正和坤元扳谈。她当年入门甚晚，脱脱作为大师兄也曾经代师授艺，于己有半师之德，向来对其非常恭敬。怕他一时未明坤元身份，言语鲁莽，忙对脱脱道：“师兄，祖师已然转世返来，你还不拜见？”

坤元笑道：“如此甚好，免得我大动兵戈剪除恶劣。我筹办中秋之日，在望海峰再开五台，一扫旧尘。外间的弟子全数返来，共襄盛举。也要周请老友亲朋，来此观礼。光阴未几，还需抓紧。先前我已经命林渊护身我高堂二老，搬回五台。小南极那边，邓师妹也已预先奉告，让她提早赶来。慈云寺那边，我马上飞剑传书，请晓月禅师一行到来。火有害，你为我往北海走上一遭，投书北海陷空老祖，邀其观礼，另有四周一名武当派的长老，一并请来。飞娘，你为我先往长春洞，请极乐真人伉俪，再由你决计，四下邀集昔日老友。”

脱脱叹道：“伤我之人，我向来不肯明说，是怕给师门肇事。实则是嵩山二老中的矮叟朱梅。那年我去太行采药，路遇此老，我避之不及，开端还之前辈之礼待之，哪知这老儿言语刻薄刻薄，到处挖苦讽刺，我一时意气难平，两下动起手来。我也不是他的敌手，为其重伤，失了飞剑，又损了神魂，当时被他杀了倒还洁净，这贼子用心心存戏弄，将我伤而不杀，扬长而去。我欲要兵解不得，又惦记师门，只得忍辱偷生，想返来养好伤势再行报仇。哪知这伤来得奇特，药石无功，精气日消，身故道消只在瞬息，幸亏还能熬到见恩师一面，也算死能瞑目了！”

大殿中何章领命，将世人全数驱离，只是看在昔日同门的份上，准予诸人带了一应随身物什而去。便是摩珂尊者司空湛的记名弟子义彰，也让人护送下山，或去寻师，或是靠友，听其自便。这帮歹人若能洁身自好，也可安享天年，可惜恶根深种，咎由自取，今后还要惹出祸端。

坤元笑道：“无需担忧，自有报酬我筹划！”

坤元听罢，不由想到一人，便是原书中慈云寺的阿谁知客僧了一，观其行动，能在慈云妖窟中还算洁身自好，实属可贵。幸亏现在慈云寺拜托给晓月禅师，智通等人也难再走入歧途。略微想了想，对了一道：“

方才听到前殿声响，脱脱已然警省，现在见洞中又来了一人，其人面熟，然可见道行匪浅，不由惊奇，问道：“不知尊驾是何方高人？哪派道友？我这金牛洞乃是五台派师门重地，不成擅入！”

脱脱闻言惭愧愤恨，五味杂陈，缓缓说道：“尊驾美意心领，我五台派自有师长管束，还无需你一个外人涉足。”

何章拱手回禀：“方才将几个不肖之徒赶走，望海峰上，除了几个洒扫知客、火工道人，修习道法的便只要此处之人了！”

坤元听罢，面色乌青，那朱梅对脱脱下抄本就是欺负长辈，且用心伤而不杀，渐渐耗费元神，又能让五台遗众，群龙无首，家声日坏，如此一箭双雕的鬼蜮伎俩，卑鄙手腕，怎能不令人愤激。

坤元等诸人见礼毕，乃令脱脱盘坐石榻之上，擎出承平清宁剑，一道清光，直入顶门，飞灌十二重楼，自丹田而出。脱脱双目圆整，开口吐出一团白光，模糊可见内里一寸许大小婴孩，往坤元方向拜了拜，飞出洞外，倏忽不见，再见看石榻上的遗蜕已然化为劫灰。

等安葬脱脱事了，坤元乃命诸人在金牛洞中叙话。先开口对何章道：“现在五台此处另有多少人手？”

许飞娘幽幽叹道：“不成想我偌大个五台现在可算是门可罗雀了！”

那小沙弥含泪禀道：“弟子法号了一，本是脱脱大师门下沙弥，先前职位寒微，难近大师身边，厥后大师伤重，缺人奉侍，我便在此熬药照看，已经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