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皇家情(二)
南宫狄气急了,一声嘲笑:“好好好,南宫箩,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,你不就是揪着南宫楚乔不放吗?证据呢?证据拿来,你要杀要刮要偿命朕都依你!”
长公主尚不知丈夫的心机,低声问:“是谁这么大胆,敢撞钟鸣冤?”
南宫狄未及扣问,宫门外景阳钟再响三声,沉厚的钟声婉转绵长,南宫狄神采乌青,冲着身边的玉总管:“你瞧瞧去吧,这个年是必然要朕好好过的。”
言罢,以头触地,趴伏在龙书案前。
不想南宫狄闻言不怒反笑,回身坐会龙椅,冲着跪在地上的二人:“你二人先起来。”命一旁的内监:“给景王和睿王妃搬把椅子来。”
“皇爷爷,只怕柳尚书儿子死了,急火攻心,听力降落吧,待孙儿近前问话。”南宫楚乔说罢,摇扭捏摆走到这位刑部尚书面前,先行了子侄之礼:“尚书大人,您就不想晓得安睿王府的总管侍卫如何不在府中吗?”
南宫狄不由嘲笑,摊开双手:“你鉴定?证据呢?认证物证干证呢?你问问你的夫君,莫非大羲法规是遵循鉴定测度来科罪的吗?!”
“柳尚书,朕问你话呢!你是闻声了还是没有闻声啊。”
南宫狄双眉舒展,圆睁二目,盯着南宫楚乔:“你说甚么?南宫世修不见了?被人绑架了?索要纹银二百万两?!是谁敢如许大胆!竟然绑架一朝的王爷!”
南宫箩立时暴露几分忧色:“皇上,刚才臣说了,这安睿王妃和楚乔本是婶娘和侄儿,若真的如他们所言,昨日一向在城外,一个婶娘一个侄儿,孤男寡女,春秋相称,置我们大羲颜面安在?置安睿王的颜面安在?!以是,臣鉴定,是他们行凶以后才仓猝出城的!”
长公主话音落,柳尚书一张脸惨白,要晓得太子新丧,南宫楚乔是南宫狄最属意的人选,若不是碍于老祖宗的端方,南宫狄早已经立南宫楚乔为皇太孙,现在长公主胶葛南宫楚乔,儿子的仇不但不能报了,只怕柳家要面对一场没顶之灾了。
御书房内,长公主和柳尚书伉俪二人跪在地上,偷偷互换眼色,长公主一头雾水,柳尚书满腔肝火,心想这个无知的女人,只怕明天的事情是上了别人早就设下的骗局,要想脱身只怕不易。
南宫狄讶然看着白云霓:“白蜜斯这是何意?”
长公主不敢非常惹怒南宫狄,见丈夫来为皇上讨情,满腔肝火顿时撒在柳尚书身上,啪啪连着两个耳光: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莫非你儿子一命还抵不过你头上这顶乌纱帽吗?!”
“楚乔,你就好好给长公主解释解释,你们为何出城。”
柳尚书双膝跪地当脚走,‘走’到长公主近前:“公主莫要焦急,待皇上查明本相必然会给小三儿一个交代的。”
柳尚书不解,盯着南宫楚乔。
伉俪二人小声争辩,不想一字不差落在霓裳的耳内,她恍然大悟,本来这个柳尚书是南宫傲的人,怪不得。
南宫箩振振有词:“皇上说的可都是真的?!”
她和南宫楚乔叩首谢恩,落座。
南宫楚乔回身:“皇爷爷,孙儿想柳尚书听力已经规复。”
柳尚书更是直冒盗汗,他伙同南宫傲企图嫁祸,眼看就要功成,不想儿子被人杀死在闹市街区,而南宫傲竟然不闻不问,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,若再让人查出是他和南宫傲联手绑架了南宫世修,只怕柳家现在就全完了。
“金口玉言!”
长公主猩红眼眸迎视南宫狄:“杀人偿命是大羲法规,也是从古至今稳定的法例,请皇上为臣做主!严惩杀死柳三的凶手!”
南宫楚乔玉面无情,黑眸扫了她一眼。沉声说:“孙儿前些天坠马受伤,本在府养伤,前天夜里安睿王府失火,厥后四皇叔就失落不见了,四皇叔府上人几次三番求见皇爷爷,都被挡在了宫门外,前天,王府接到动静,说是四皇叔被人绑架,讹诈纹银二百万两,贼人让送至平都城外十里地的山上,安睿王妃本是寰辕郡主,并不熟谙我们大羲地界,一时没法,才乞助孙儿,孙儿这才和王妃去了山上。”
柳尚书瞪了她一眼:“你觉得你这个长公主另有效吗?”
“谢主隆恩。”白云霓起来,俄然回身,双眼盯着柳尚书,抬起手臂,如葱手指指向柳尚书:“我要告这位刑部尚书柳大人!”
玉总鄙见状,偷偷给跪在一旁的柳尚书使了个眼色,柳尚书多么聪明,长公主本日所为,已经触恼了南宫狄的底线,本日不过是倚仗太妃还活着,以是南宫狄尚且顾忌姐弟之情,如果昔日,只怕长公主这条命早就不在了。
“那不是你说的吗?!”
南宫狄一顿脚,直起家子抬开端,紧闭双眼,姐弟俩个僵在原地。
长公主此时情知不妙,南宫世修被南宫傲关在王府水牢当中,为的是谗谄他盗窃含光剑和冰弦琴,若此时被皇上查到,只怕南宫傲和柳家一门就全完了。
长公主还是跪在地上。
“我本来就是妇人!你倒是男人,可做一件男人的事给本公主瞧瞧!看你阿谁窝囊模样,甚么不好做,偏要帮手傲儿那摊软泥!”
“我没用你有效也好啊!你儿子被人杀了还想着头上的乌纱帽!”
南宫狄碍于白家,锁双眉问:“你有甚么委曲奉告朕就是了,朕会酌情措置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提示了南宫狄,南宫狄看着柳尚书:“尚书大人好好给朕解释解释这治安一事吧?!究竟是甚么人敢绑架朕的皇子!”
“妇人之见妇人之见!”
南宫楚乔的眼神飘向跪在地上的柳尚书身上:“孙儿不知,平都城治安关防不是有刑部尚书卖力吗?”
白云霓撩衣裙双膝跪地:“求皇上谅解臣女一片热诚之心,臣女被逼无法,行此下策,撞钟鸣冤,情知极刑,以是脱簪素衣,只求皇上为臣女做主!”
御书房外,脚步声响,玉总管领着一身缟素的白云霓走进门来:“回禀皇上,白大蜜斯撞钟求见。”